我推门而入,没有惊动任何人。

        前厅传来隐约的、稚嫩的读书声。

        循声走去,透过半开的雕花木门,看到暖阁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约莫六七岁年纪,正并排坐在小凳上,捧着书卷,跟着一位中年女先生一字一句地念着《千家诗》。

        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认真。

        而沈夫人,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手中拿着一件未完成的绣品,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女儿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家常襦裙,未施浓妆,长发松松挽起,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

        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与门外那个冰冷残酷、充满血腥算计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本该是一幅静谧温馨的画面。

        但此刻落在我眼中,却如同火上浇油。

        那温馨太过刺眼,衬得我内心的暴虐与荒凉越发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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