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不过是一间更大、更精致的囚笼,而钥匙,在我手中。

        既然“女主人”都如此说了,我也懒得再奔波。

        挥挥手,示意殿内角落里如同影子般侍立的庄淑华和其他心腹宫女退下。

        庄淑华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母亲,又迅速低下头,领着众人无声退了出去,细心地将寝殿内外所有的门扉、窗扇一一检查合拢,隔绝了任何可能的窥探。

        当最后一丝外界的声音被厚重的宫门阻隔,这间弥漫着喜庆红色却又冰冷异常的新婚寝殿,便彻底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只剩下我和她,以及两张并排摆放、中间仅隔着一个窄小紫檀床头柜的床榻——一张是宽阔的龙凤喜床,一张是稍小些的陪榻。

        这是母亲早些时候吩咐布置的,当时我只觉得是多此一举,现在看来,她早已预料到今夜虞昭不可能留下。

        皇宫的夜晚有一种独特的质感,陈旧木料与灰尘混合的气息,夹杂着远处飘来的、不知名宫殿的檀香,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属于权力更迭与时光湮灭的庄严与寂寥。

        这氛围无形地包裹上来,让白日里的喧嚣与算计都沉淀下来,露出底下暗流汹涌的真实。

        我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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