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闽浙总督谢安石,有本启奏!陛下承袭大统,乃天命所归,万民所望。然,今日朝会,摄政王韩月殿下,于国有定鼎之功,于朝有柱石之劳,陛下岂可安然受殿下如此重礼,甚至……甚至让殿下口称‘父皇’?此非人子之道,更非君臣之礼!陛下若尚存半分自知之明,当即刻离座,向摄政王殿下谢罪!否则,臣恐天下悠悠之口,将谓陛下……厚颜无耻,徒居尊位而不知自省,令摄政王殿下蒙羞,令天下忠臣义士寒心呐——!”

        这番话,引经据典,看似劝谏皇帝,实则句句为我鸣不平,将小皇帝架在火上烤,更是将“傀儡不知分寸”的标签狠狠钉死!

        话音落下,文官队列中不少人纷纷附和,指责之声渐起。

        管邑与姬宜白等较为持重的文官,面面相觑,脸上尽是无奈与苦笑。局面,已完全失控。

        御阶上,小皇帝虞昭身体一晃,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巨大羞辱与恐惧让他几乎晕厥。

        而母亲妇姽,她的手紧紧抓住凤座扶手,指关节绷得发白,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充满焦虑、无助,还有一丝……对我迟迟不彻底镇压局面的淡淡埋怨?

        够了。

        我缓缓抬起右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向上的手势。

        瞬间,如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太极殿内所有喧嚣、怒吼、斥骂、哭喊……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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