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移开视线,心底似被细针一刺。不能看,不能想。我掀开被子,动作极轻,打算趁她未醒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房间。

        “今日是大婚翌日,按旧制……帝后需受百官朝贺。”

        她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带着初醒时特有的微哑与慵懒,却清晰得无一丝睡意。我动作一僵,没有回头,只从喉间“嗯”了一声。

        “你身为摄政王,文武百官之首……”

        她顿了顿,声音里渗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近乎恳求的意味,“……理应在朝会上,率先向陛下与本宫行礼。”

        我猛地转身。

        她已半支起身,锦被滑落,深绛色寝衣领口松敞,露出一片晃眼的雪腻肌肤,以及那道深邃沟壑的上缘。

        晨光勾勒出她侧脸完美的轮廓,也照亮了她那双正望着我的琥珀色眼眸——里面没有命令,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示弱的期待。

        她知道这要求何等荒唐,何等折辱于我。但她仍在问。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空气凝固,只有窗外渐起的宫廷晨声——扫洒、换岗、远钟。最终,我扯出一抹无温度的冷笑,声音干涩:“知道了。”

        说完,不再看她反应,我转身近乎粗暴地拉开殿门,大步走入清冷空旷的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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