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瞬间死寂——但那是一种充满蔑视的、冰冷的寂静。
绝大多数文武官员,包括武官前列满脸虬髯、曾为我阵斩西羌酋首的虎将黄胜永,长期担任先锋攻灭索伦十七部的韩玉,以及威震波斯的智将林伯符,都只面无表情地站着,目光或直视前方,或斜睨御阶,或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望向御道尽头。
唯内大臣管邑——前朝留下、精通礼仪却手无实权的老臣——颤巍巍地、象征性地弯了弯腰,敷衍如掸灰。
御道尽头,宫女太监簇拥下,两道身影出现。
小皇帝虞昭,穿着过于宽大的明黄朝服,脸色在烛火与天光中显得苍白。
他努力挺直背脊,想要维持天子威仪,但微颤的指尖与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内心的惶恐。
十七岁少年,被推上权力火山口,四周虎视眈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与他并肩而行,甚至因身高而隐隐更具存在感的,是我的母亲,新晋皇后妇姽。
她今日换上正式皇后朝服。
那朝服比昨日的“惊鸿妆”保守,却依旧无法束缚住她那具过于丰腴傲人的身躯。
深青为底、织金为凤的广袖长袍,本该端庄威仪,但穿在她身上,高耸的交领被饱满双峰撑得紧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浑圆弧度;腰间玉带束得极紧,勒出纤纤一握,却更反衬出上方巍峨山峦与下方丰隆滚圆的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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