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饱满的红唇微微张开,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胸脯随着呼吸平稳起伏。

        这就是我的母亲,我一生最爱的女人,也是我一生最对不起的女人。

        我起身,走到窗边,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三个月前,我秘密召见了苗疆的蛊师。

        他说,缠丝并非完全无解,只是解法比死更残酷——以血亲之血为引,以十年阳寿为代价,可换中毒者五年寿命。

        五年。

        我拔开瓶塞,将液体一饮而尽。腥甜中带着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随即,一股灼热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代价开始了。

        我扶着窗棂,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流失的虚弱,却笑了。

        五年也好,五年足够那个孩子长大,足够母亲看着他学会走路、说话。足够我为她安排好一切,足够我…多陪她一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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