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忠心,或者说,很听话。陛下您让他们穿着您的冕服,乘坐您的銮驾,代替您出宫,他们就去了。”我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惜,路上遇到了‘流窜的匈人残部’袭击。全数罹难,尸骨不全,只找回这些。”
我走近两步,俯视着瘫坐在地的虞昭,目光冰冷:“陛下,您金口玉言,说要去太庙祭祖,为天下祈福。君无戏言。所以,‘您’必须去了,也必须‘遭遇不幸’。这些人,就是替您完成‘君无戏言’这四个字,而死的。”
虞昭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明白了,他自以为隐秘的、想借祭祖之名溜出皇宫、尝试联系宫外可能存在的“忠臣”的小动作,从一开始就在我的监视之下,并且被我将计就计,变成了对他的一次血腥警告和权力展示。
“以后,”我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铁石般的重量,“可别再做类似的‘傻事’了。每一次‘傻事’,都需要有人用性命来弥补。下一次,或许就不止是几个宫人了。”
最后,我的目光转向第三队近卫,也是最后一队。
母亲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死死盯住最后一个托盘,搭在榻边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柔软的锦缎之中。
虞昭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极致的恐惧,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阻止,却浑身无力,只能徒劳地伸着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没有丝毫犹豫。
“第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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