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面沉如水,直接走到柜台前,将那张刑部的文书和一叠银票重重地拍在桌上。
“五百两银子,这是赎身钱。这是刑部的脱籍文书。”宝玉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老鸨被那气势震了一下,拿起文书仔细看了看,又数了数银票,顿时眉开眼笑。
这疯婆子如今就是个烫手山芋,正愁甩不掉,如今不仅有人接盘,还能白赚五百两,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哎哟,公子真是信人!我就说公子是个有情有义的!”老鸨变脸如翻书,连忙满脸堆笑,“快!快带公子去楼上!”
宝玉没理会她的阿谀奉承,一把抓过卖身契,转身就往楼上冲。
那个房间,依旧是那般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淡淡的药味。
宝玉推开门的手都在颤抖。
屋内光线昏暗。在那张挂着破旧帷幔的床上,缩着一个人影。
宝钗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衣,头发蓬乱如草,像个受惊的小兽般蜷缩在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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