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虽然依着规矩将平儿扶了正,给了她个名分,但整个府邸依旧笼罩在一种大厦将倾前的压抑与惶恐之中。
每个人走路都轻手轻脚,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什么不可知的厄运。
这一日午后,天空阴沉沉的,压得人透不过气。
宝玉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神却并没有落在字里行间。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一会儿想到远在金陵的探春,一会儿想到不知所踪的湘云,一会儿又想到那个僻静小院里残废了的袭人。
突然,外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打破了这份死寂。脚步声杂乱急促,伴随着下人们惊慌失措的低语。
宝玉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放下书,刚走到门口,就见茗烟一脸煞白地跑了进来。
“二爷!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如此惊慌?”宝玉皱眉问道。
“前面……前面来了好些人,说是忠顺亲王府的长史官!”茗烟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恐惧,“说是……说是亲王听闻咱们府里有个丫鬟,针线活儿做得极好,尤其是那个什么‘孔雀裘’补得天衣无缝,特意来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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