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秋爽斋那边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宝玉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如同阴湿的苔藓,在不见光的角落里疯长。
一种焦灼的不安,渐渐取代了伤痛,在他心头盘踞不去。他问袭人,袭人只含糊说三姑娘身子不爽利,在静养。
“怎么个不爽利法?”宝玉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袭人眼神闪烁,低下头,一边为他调整枕头的位置,一边含糊其辞:“说是旧疾犯了,怕吵闹,老太太、太太都吩咐了,让好好养着,不许人去打扰。”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讳莫如深的意味。
宝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
麝月正用小银匙一点点地给他喂水,晴雯则坐在稍远处的窗下做着针线,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神情冷淡,仿佛那夜的事情从未发生,但偶尔与宝玉目光相接时,那瞬间掠过的冰冷与怨怼,虽快却真实。
“麝月,晴雯……”宝玉的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你们……你们帮我去秋爽斋看看……”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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