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探春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
这些日子,他冷眼旁观,见这位“丫鬟”虽然遭了大难,却言谈举止进退有度,读书识字不输男子,且写得一手好字,绝非寻常奴婢可比。
探春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虽然换了干净衣裳,却依旧消瘦的手指。
这些日子,甄家的恩情,甄宝玉的关怀,让她心中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她不想再用谎言去面对这个救命恩人,更不想……在他面前永远低人一等。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正地看向甄宝玉:“甄公子慧眼。实不相瞒,小女子并非宝二爷的丫鬟。”
“我本是荣国公之后工部员外郎贾政庶出之女,行三,名探春。”探春抬起头,目光清正,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因……因家中遭了变故,又逢……又逢和亲之事,心中不愿,才……才随二哥哥逃了出来,流落至此。”
她隐去了那段最不堪的、与宝玉的乱伦之恋,也隐去了身体残缺的真相,只将这“逃婚”的缘由说了出来。
这在当时虽也是惊世骇俗,但比起乱伦,总归是能让人接受些,甚至还能博得几分对这刚烈女子的敬佩。
甄宝玉闻言,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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