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整整五年了。
自探春远嫁,这五年里,虽有书信往来,但多是些报平安的场面话。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回忆,让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是他,是他当年的荒唐,是他拿着那本春宫图去诱导了那个本该冰清玉洁的三妹妹,才种下了今日的苦果。
他想道歉。他想告诉她,他后悔了。
宝玉颤抖着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在一堆名贵的宣纸中,他翻出了一叠斗彩花卉笺。
那是探春还在大观园时最喜欢的信笺款式。上面印着淡雅的秋菊和芭蕉,正是秋爽斋的景致。
宝玉铺开信笺,研好了墨。提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墨汁滴落,洇开了一朵黑色的花。
他该怎么写?
若是写得太露骨,万一被甄家的人看见,或是被贾政发现,那便是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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