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死死抓着雪雁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那娇嫩的肉里,却浑然不觉。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清丽的脸庞此刻竟比那信纸还要苍白。
雪雁吓得手足无措,急忙稳住她的身子,随手抓过桌上的半盏残茶,也顾不得凉热,便往探春嘴里灌了几口。
“奶奶!甄奶奶!您喝口水压压,快顺顺气!”雪雁带着哭腔喊着。
苦涩的茶水入喉,探春才猛地打了个冷战,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
她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靠在雪雁怀里,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自己那高高隆起、已有八个月身孕的小腹。
那里的胎动此刻变得急促而杂乱,仿佛腹中的小生命也感受到了母体那近乎崩塌的悲哀。
“药……快拿我的安胎药来……”探春的声音细若蚊蚋,却透着一股子濒死的决绝。
翠墨连滚带爬地从药房取来了一直温着的药汁。
探春颤抖着接过,仰头一饮而尽,那苦涩粘稠的药液滑过喉咙,却怎么也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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