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然眼底浮起一层很淡的恍惚,紧绷的肩膀逐渐放松下来。
邱易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猛男落泪呢。”
“精神不错,还能开玩笑。”他也扯了扯嘴角,叹气道,“现在应该阵痛上来了,觉得好点没?”
邱易没有立刻回答。
她脸色苍白,表情犹豫,过了一会儿才小心地开口:“我……感觉不到我的腿,控制不了,是截肢了吗?”
“没有,是麻药的原因。”邱然说,“后天做完手术就没事了。”
“那就好。”邱易慢慢呼出一口气,没有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了几句肇事司机和她车祸昏迷期间的情况,两人便都默契地陷入了沉默。
沉默是一只沸腾的旧式烧水壶,热气在内部加压,发出尖锐鸣叫,却始终没有人去提起壶柄。
她不敢问,他也不敢说。
邱易便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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