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斗兽场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一间并不奢华却干净温暖的客栈厢房内,热气氤氲。
苏晓晓屏退了店小二,亲自挽起袖子,试了试木桶里的水温。
“过来。”
她转身,对着缩在门口阴影里的少年招了招手。
阿苟浑身僵硬地贴着门板,脖子上那沈重的玄铁项圈已经被苏晓晓花重金请铁匠斩断了,但他的脖颈处依然留着一圈触目惊心的暗红勒痕,皮肉外翻,看着都疼。
他警惕地盯着那个巨大的木桶,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呜”声。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水是用来喝的,或者是用来冲刷地上血迹的,从来没有人用这么多热水……给他用。
“不洗干净,不许上床睡觉。”
苏晓晓佯装生气地板起脸,但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温柔。
听到“上床”两个字,阿苟那双凶狠的狼眼瞬间亮了一下。他迟疑地挪动脚步,像只刚被捡回家的流浪狗,试探性地靠近主人。
当温热的水漫过伤痕累累的身体时,阿苟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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