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已经恨不得他去死了。
这个认知让廖屹之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凉透了。想必父亲也知道了吧?可是又有什么用呢。父亲那么爱母亲,应该早就把她保护起来了。
廖屹之慢慢抬头,看着窗外刺目的阳光,唇角绷直。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仿佛再次弥漫在鼻尖,而那日穆偶谈及母亲时眼中微弱却执拗的光,此刻竟比窗外的阳光更灼人。
他拿什么和她比?
一个连诞生都是错误、连存在都被诅咒的孩子,竟敢去质疑一个竭尽全力想要去爱的灵魂?
母亲,你消耗光了我对你作为“儿子”的敬爱。既然你划清了界限,那么以后……可别怪我。
廖屹之没再说话。迟衡烦闷地拿着小刀比划,光洁的刀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视线缓缓落在刀面上,看到了映出的、被穆偶割伤的旧痕——其实早就不疼了。
可是想到她那双盛满厌恶的眼睛,感觉竟比伤口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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