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好像随时要被未知的、阴暗吞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她心下凄凄,有点想跑路,但又不能不管他。
“廖屹之,还不走吗?”她小心问了一句。
她手轻轻拽了一下对方的手,没得到任何回应,人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穆偶微微气馁,看不清他表情,便抬起另一只手,去摸廖屹之的脸。
指尖刚一碰上,她就顿住了。
指腹下是一片湿冷,甚至还能感受到新的、温热的泪不断往下涌,打湿了她的掌心,顺着指缝,漫到她的手背上。
泪是冷的,却像滚烫的铁汁,扒在她的神经上,筑着她的情绪,勾着她的怜悯。
她手顺着泪痕慢慢攀上,他颤抖的呼吸在她的轻抚间顿住。指尖停在那处薄薄、还在紧张颤动的眼皮上,打湿的睫毛黏在她指腹,任由她拭泪。
廖屹之再也忍不住,缓慢抬手抚上穆偶的手,指尖顺着她手指缝隙插进去,就那样遮住他的半张脸。
他呼吸轻吻她的掌心,鼻尖轻蹭她的指背,泪在她的爱怜中停止,心脏在她的诚笃中狂跳。
一切皆由她而起。
“还讨厌我吗?”一直沉默的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穆偶没立刻明白他说什么,呆然间恍惚想起那天他传来的纸条,上面问:讨厌我?
“……我没写。”想起自己揉皱后带回家扔抽屉里的纸团,穆偶弱弱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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