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是在一个普通的星期三下午开始发酵的。

        彼时我正在哲学系图书馆,抱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纯粹理性批判》打瞌睡。

        九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橡木长桌上切出明晃晃的光斑。

        空气里飘着旧书页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这是我在大学里最喜欢的气味,仅次于杨雯雯身上的茉莉香。

        手机震动,是她的消息:“晚上有空吗?想见你。”

        我立刻清醒了:“有。出什么事了?”——她很少在工作日主动约我,除非有事。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发来两个字:“没事。”

        这更不对劲了。

        我合上书,给室友李浩然发了条“晚上不回宿舍”的消息,抓起书包就走。

        从图书馆到校门口要穿过半个校园,我走得很快,九月的风吹在脸上,却感觉不到凉爽。

        到她家时,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厨房亮着一盏小灯。她在切菜,动作很慢,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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