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心情大好的李世民顿时沉了脸。
长孙无忌见此,便说道:“魏公何必危言耸听?陛下非秦始皇,此柱亦非阿房宫。昔年汉武帝封狼居胥,刻石记功,反成美谈。今四夷主动献铜,正显我大唐以德服人,若推却,恐伤外邦归附之心。”
李世民这才脸色好些,随即把目光转向房玄龄。
房玄龄略微迟疑,而后道:“陛下,诸国献铜不少,然看似无需劳民,但铸柱需调用将作监工匠八千、民夫五千,每人日耗粟米五升。更需大量煤炭,此等耗费,相当于长安百姓三月口粮。”
房玄龄虽说不是反对,但话里话外,都是指劳民伤财。
李世民看向褚遂良问道:“褚爱卿,你在弘文馆校勘《汉书》,可还记得陈汤那句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褚遂良心领神会:“陛下,陈汤立碑西域,匈奴单于望碑而逃。今我大唐立柱洛阳,正该刻唐皇神武,万方来朝八字,让四夷知何为天威不可犯。”
魏征冷哼一声:“陈汤矫诏兴兵,险些酿出大祸!陛下难道要学他贪功生事?”
“炀帝凿运河时,也说功在千秋,可运河成之日,便是隋亡之时!”
眼看陛下的脸越来越黑,长孙无忌赶忙出来打圆场。
“魏公这是拿炀帝比陛下?陛下即位以来,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方有今日之盛。立柱不过是盛世之点缀,岂会重蹈隋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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