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木桶”酒馆的工作勉强让小雨不至于饿死街头,但那份“收入”——几枚偶尔得来的、沾着酒渍和油腻的铜币——微薄得可怜。

        储藏室角落的“床铺”潮湿阴冷,弥漫的霉味和老鼠窸窣声让她整夜难眠,白天还要忍受高强度劳作和无处不在的骚扰。

        几天下来,本就未愈的精神透支加上身体疲惫,让她几乎到了崩溃边缘。

        她必须换个地方住。至少,要有个能锁上门、相对干燥的角落。

        利用一次短暂的休息时间,小雨拖着疲惫的身体,在黑岩镇更偏僻、更肮脏的巷弄里寻找。

        最终,她在一条小巷尽头,找到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只在歪斜的木门上用炭笔画了个简陋床铺图案的“旅馆”。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油灯光。

        推门进去,是一个低矮、几乎直不起腰的狭窄门厅。

        一个干瘦、眼窝深陷、眼神浑浊的老头蜷缩在一张破桌子后面,正就着油灯啃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汗臭、灰尘和某种劣质草药混合的怪味。

        “住店?”老头头也不抬,声音嘶哑,“一晚上两个铜子儿,不包吃喝,水井在院子后面自己打。房间在楼上,最里面那间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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