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希亚数过,真的是三秒。

        她会用口型数:一,二,三。

        每数一个数字,她就眨一下眼。

        亚瑟看着她,直到数到三。

        当她睁开眼睛,亚瑟已经把视线移开了,看向别处,看向任何一个不是她的地方:走廊里的全息公告牌,电梯里的楼层显示屏,又或者会议室门口的访客登记终端。

        这是他们的默契。

        这种不需要沟通的默契着实惊人,亚瑟也没有怨天尤人。

        当需要在公开场合克制的时候,艾莉希亚就会这样提醒他一次眨眼,两次眨眼,三次眨眼,然后他就知道该移开视线了。

        亚瑟从不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任何可能被人联想到她的内容,他甚至学会了在电梯里遇见她时把视线移向天花板的某个角落,盯着那里的通风口,盯着那些细小的金属栅格,像是在研究它们的构造。

        艾莉希亚记得有一次问他:你不觉得委屈吗?

        那是在他的公寓里,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无数光点在黑暗中闪烁。亚瑟正在给她泡茶,动作很慢,很专注,听到她的问题,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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