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记耳光、一段回忆、和那些关于“家”的质问,逼退了那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张靖辞。
可为什么,她感受不到任何胜利的快意?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又像是塞满了湿透的棉花,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不是他离去时狼狈的背影,而是更久远的画面……
是少年张靖辞在雷雨夜故作镇定的安慰,是在医院里接过糖果时微微发红的耳根,是在母亲训话时,那总是最先点头应允的、沉默而可靠的侧脸。
那个“大哥”,曾经也是真实存在过的啊。
那个承诺要保护她和二哥、要当家里顶梁柱的哥哥,被她亲手用最伤人的方式,逼到了死角。
愤怒过后,理智缓慢回流。
她忽然明白,张靖辞所有的扭曲和疯狂,或许并非源于天生的邪恶,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和迷失。
他把自己变成了怪物,然后挥舞着怪物的利爪,去伤害他内心深处最想保护、也最害怕失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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