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谓的第一线防线。你真的觉得他们能挡得住吗?那个什么魔王。新闻里根本不敢报它到底长什么样。只有那些被摧毁的建筑照片。”
母亲的身体开始颤抖。
“今天早上在楼下。我看到对面四楼的李太太。她抱着她老公的衣服坐在花坛边上。她老公昨天去第三工厂值夜班。那里已经平了。连骨头都没找到。”
母亲的手离开桌子,捂住自己的脸。
“我不想有一天。我也坐在那里。我更不想,连坐在那里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声音被闷在手心里,变成了呜咽。
父亲坐在那里,看着哭泣的妻子。
他手里的烟静静地燃烧着。烟灰积攒了很长一截,然后承受不住重量,掉落在他灰色的毛衣上。
他没有去拍打烟灰。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母亲压抑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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