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夹着烟的手滞在半空。
他看着妻子那张布满泪痕、却异常坚定的脸。
“你胡说什么。”
父亲站了起来。木质的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短促声音。
“什么叫你拿命去抵押。我一个男人。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他把手里还剩大半截的烟用力按进烟灰缸里。火星爆裂了几下,熄灭了。
“我不走。我说过了,我不会走。你也别走。”
他绕过桌子,走到母亲面前。
“现在外面全都乱了。那些去抢黑市票的人,很多都被骗了。拿到假票被赶出避难专列的,还在火车站广场上被踩踏。”
父亲的双手抓住母亲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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