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这声声控诉里,到底有几分是对赢逆的愤怒,又有几分,是对那个在外面为了别的学生谈判的老师的怨怼。
办公室里只剩下隐岐碧粗重的喘息声。
赢逆站在散落的文件纸边缘。
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
他没有反驳,没有像对付其他女生那样露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邪笑,也没有走上前去用强硬的手法堵住隐岐碧的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肩膀微微垮下去了一些。
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掠夺感的眼睛,此刻微微下垂着,盯着手里的那个塑料袋。卫衣的袖口被他的一根手指无意识地捻得有些变形。
那模样,就像是一条在雨天跑了几十公里,兴冲冲地叼着一根骨头跑回家,却被主人一脚踢开、连门都不让进的流浪狗。
可怜,委屈,却又倔强地默默承受着所有的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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