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同情心,如果是平时遇到需要帮助的伤者,她或许会主动询问。
但眼前这个男人,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太不对劲了。
那不是狼狈,不是虚弱,而是一种……非人的、极度不协调的沉寂。
仿佛这具被雨水浸透的、带着伤的躯壳里面,是真空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雨声轰响。
大约过了十几秒,或者更久,男人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
他的手也很苍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但此刻,那只手的指尖和指缝里,似乎也残留着一些难以洗净的暗色污渍。
他的手伸向收银台——不是朝向夏宥,而是朝着台面上放着的一小盆绿植。
那是店长为了增添一点生气放的,是那种最常见的、很好养活的绿萝,叶片肥厚,绿意葱茏。
男人苍白的手指悬停在绿萝的一片叶子上方,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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