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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羽客,封家那位掌事的大哥,坐在上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随意摆了摆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女人归你处置了,别在这儿碍眼。

        封清月脸上立刻堆起笑,应了声“好嘞”,便半扶半拽地拉着龙娶莹往下走。

        这封家的宅子,外面看着也就是个寻常富贵人家,里头却是另一番天地。

        怎么说呢,就像是把一座小号的皇宫硬塞进了一个土财主的壳子里,处处透着股暴发户使劲憋着不敢声张的别扭劲儿。

        廊柱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偏偏上面挂着些俗不可耐的金鸟笼,里头没养鸟,倒放着纯金打的鸟塑,沉甸甸、黄澄澄,晃得人眼晕。

        地方是大,可东西塞得满满登登,古董玉器、珊瑚盆景胡乱堆砌,恨不得把“老子有钱”四个字刻在每一样物件上,偏又畏畏缩缩,透着股谄媚小人骤然得势、想炫耀又怕招祸的心虚气。

        七拐八绕,到了一处浴房。

        里头热气氤氲,当中摆着个硕大的柏木浴桶。

        封清月撸起袖子,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嘴里也没闲着:“啧啧,凌家那群道貌岸然的玩意儿,真不是个东西,瞧瞧把嫂嫂折腾的,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龙娶莹身上只披着被劫出来时那件薄得透肉的单衣,站在桶边,脚底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她浑身都不自在,因为封清月压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果然,这人的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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