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显然已经有些脱力。
灯光亮起的瞬间,杨乐山才看清黄怡真的T恤上竟是大片惊心的血迹。
伤口在前额上方,血肉模糊的一团,中间还嵌着好些细碎的玻璃渣。
清创、消炎、缝合,都是一些常规的处置,只是创口中的碎玻璃让事情麻烦些。
杨乐山此时脚踩拖鞋,穿着大裤衩,白色圆领T恤,活像一个被临时抓包的半吊子大夫。
因为过度专注和急切,他紧贴着黄怡真站立,两条毛糙的长腿将女孩光溜溜的大腿夹在中间,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从看到杨乐山的那一刻起,黄怡真强撑着的意识便涣散了下来。
此时她晕晕乎乎,只觉得翻江倒海般的头痛与恶心。
当杨乐山俯身为她清除伤口里的碎玻璃时,她疼得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紧贴着站在她身前的人,也不管抓的是什么部位,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狠命地掐着。
终于处理完了。杨乐山扶着黄怡真进到里屋躺下,安顿好之后,这才抽出空来,回头询问那个娇小的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孩叫刘婕,自己说是黄怡真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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