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女医生扶了扶眼镜,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又检查了瞳孔反应,语气平稳:“轻微脑震荡,问题不大,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近期可能会有些头晕、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属于正常现象。”

        “太好了……”这句话是从床边一个身穿素色和服的女人口中溢出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她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七八岁,眉眼间的轮廓,和脑海里那份记忆渐渐重合——刚才那场梦里,那道模糊的身影似乎在离开前,把最基本的一些记忆留给了我,说不上详尽,不过够我认出眼前这几张脸各自是谁。

        此刻我能确定,她是母亲,东云椿。

        此刻她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整个人晃了一下,几乎是要栽倒下去,好在一旁的侍女三木薰眼疾手快,一把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肩膀。

        “夫人,您慢些,少爷已经没事了。”薰柔声安抚着。

        母亲身边的另一个女人——面容与母亲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更张扬——脑海里的记忆同样给出了名字:姨母,东云沙罗。

        她同样是一脸未褪的悲痛,嘴唇抿得发白,手死死攥着和服的下摆,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厉害,显然是刚才在外面等消息的时候没少哭。

        “哥哥……哥哥你终于醒了……”

        床的另一侧突然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扑到我身上,小小的拳头攥着我的病号服,脸埋在我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眼泪很快就把布料浸湿了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