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定住,有谁抽走了她的脊骨,把它泡进了冰凉的水里。
那种冷和麻木的痛,让她不知道要用身体的哪个部位去烤火才能暖和起来。
又或者永远也不会再温暖过来。
这种感觉在去年差不多的时候就有过,那时候也是妈妈哭着打电话过来说家里负债和爸爸住院的消息。
一年过去了,她的生活没有改变,一切都不会好起来。
“要我回去吗?”她的声音又紧又干。
“你先好好上学吧。这边有我和你小姨,你两个姑姑也在。我先看看情况。”
“医生怎么说?”
“吴院长说你爸爸是脑水肿压迫脑干,血栓位置不好,还有心梗……”妈妈的尾音带着点被压制的呜咽。
“……”
“他说你爸现在醒过来的几率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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