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慢慢地,往回来了一点。
一点,就一点,但已经够了,够让我看清楚她的眼睛里是什么,够让我看清楚她那双嘴唇在轻微地颤着,嘴唇上的颜色深了,是被吻过之后的那种深,她的胸口在起伏,比平时快很多,锁骨上方那道浅浅的阴影里有一点汗的光——她那么好看,她在那一刻那么好看,好看到我感觉自己快要再次滑下去,我低低地哼了一声,咬住了,把那股往下滑的力道咬住了,然后我把她的右手握在手里,低下头,把她的手指放进嘴里——那个味道。
那个味道从她手指上出来,进到我嘴里,就那么一下,那一下是什么味道,是她的,是那一晚她一个人待在沙发上留下来的,是从最深处来的,是那种任何语言都不足以描述的——她的眼睛睁大了,呼吸停了,盯着我,表情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我扭头,冲向浴室,把门摔上,那一声响在走廊里炸开,我不管,我已经顾不上轻不轻了,我把裤子往下一扯,一手抵着墙,另一只手,不到十秒——
“妈——”
那个字从我喉咙里冲出来,不是轻的,是那种压了太久太久终于决口的,那个字破出来的时候带着某种东西,不只是生理的,是比那更深的什么,和那股烫、那股撞、那股积了太久的什么全部混在一起,一起破出来,破进那面冰冷的瓷砖墙里,破进那个只有我自己在的浴室里。
……
我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
大概十分钟,也可能更长,我坐在那个冰冷的地方,把呼吸一点一点找回来,脑子里是一片过了火之后的那种空,空得干净,空得有点茫然,烫过了就是这个感觉,什么都消了,只剩一点余热,和一点说不清楚是什么的钝。
然后我听见她在门外,没有敲,就站在那里,能感觉到,就是知道她在那里。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脚步声,然后是她卧室的门轻轻合上,然后是淋浴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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