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从袖中抽出一块质地极佳的纯白棉帕,细致地吸去鞠景短发上的水珠,这才偏过头,半是规劝半是提点地对戴玉婵说道。
“奴婢省得了!”戴玉婵紧咬着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心下如明镜般澄澈,自打那日踏入凤栖宫主殿起,她便早已断了所有的退路。
那所谓的剑修傲骨,为了保全师门与师弟,早被她亲手碾碎。
如今硬着头皮也要迎难而上,必须强迫自己去习惯这种卑微,去习惯迎合眼前这个掌握她生杀大权的男人。
“两位姐姐且先歇息片刻,由着我在这药汤里多泡一阵,迟些再擦洗不迟。”鞠景只觉浑身骨节都被这药力泡得酥软,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青石缸的边缘,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多动。
历经一整日几近崩溃的苦力劳作,能在这等灵药熬煮的热汤中泡上片刻,当真是人间至高无上的享受。
“既不急着起身用膳,那便先服用些滋补之物,暖暖肠胃。”
孔素娥清冷的话音落下,随手抛出一件事物。那物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入戴玉婵的掌心之中。
戴玉婵定睛一看,面色顿时变得无比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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