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却只能被迫维持着这般屈辱的举瓶姿势,宛如受刑。

        反观慕绘仙,此刻正双手交叠,下巴轻磕在手背上,慵懒地倚靠着青石缸壁。

        她那双秋水剪瞳,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这个年岁比她亲生子嗣还要小上许多的主人。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微笑,那笑容里透着由内而外的甜美,宛若春风拂柳,显然是对鞠景方才那句“我家绘仙”十分受用。

        同为女子,戴玉婵自然能敏锐地捕捉到慕绘仙身上流露出的那股真切的幸福感。

        那绝非是畏惧强权而佯装出的顺从,而是发自肺腑的满足与死心塌地。

        慕绘仙微微偏着头,几缕未曾束好的青丝柔顺地垂落下来。

        那乌黑的鬓发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鞠景那沾满汗水的面颊,却在微风的吹拂下,与鞠景耳畔的短发轻轻交缠在一起。

        两人的发丝若即若离,彼此牵绊。

        所谓结发夫妻,大抵便是这般光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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