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登时如梦初醒,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急急欲上前拉住殷芸绮的衣袖,心中狂呼不妙。
他哪里是想要在什么凤栖宫修炼?
他心底的盘算,自始至终不过是想借着殷芸绮的凶威脱身,与自家夫人回北冥大泽双宿双飞罢了。
那孔素娥是个修无情道的绝世疯批,落到她手里,焉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夫君。”殷芸绮微微抬手,指尖隔空一点,一道柔和坚韧的龙气瞬间定住了鞠景的步履。
“你曾对本宫说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殷芸绮念及这句诗词,眼中波光流转,似是咀嚼其中滋味,再开口时,语气已决然了几分,“凡人百年,于大乘修士而言,不过一次闭关之期。你若能在此成就地仙之躯,挣脱生死桎梏,你我便能在仙界长相厮守,再无寿元大限之忧。若将你强行留在本宫身边,以本宫那般护短纵容的心性,反倒是对你太过溺爱,害了你的道途。”
她心中暗暗思忖:夫君乃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体质,北海龙宫虽底蕴深厚,却皆是妖修魔道之法。
此前想让他修习合欢宗的采补之术,到头来却因自己心太软、见不得他去碰别的女人,硬生生改成了正正经经的双修。
自己这般百依百顺,何曾下得去狠手逼他吃苦?
长此以往,百年之后,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化作一抔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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