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婵收敛心神,强压下心头那股荒谬错觉,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

        “反悔了?想清楚了?”

        孔素娥头也未抬,留着青色蔻丹的修长指尖,正一下下轻柔地梳理着鞠景后颈那略显凌乱的短发。

        “明王殿下手段通天,已然做到如此地步,玉婵怎敢想不明白?”

        戴玉婵站直身子,语气清冷,话中却是意有所指。

        她那双澄澈黑眸缓缓扫向正熟睡的鞠景,神情复杂。

        眼角那粒泪痣微微颤动,配上她那英气与丰腴并存的容貌,真真如同一尊即将碎裂的玉雕观音。

        “呵,看来孤的演技还是不够纯熟,竟让你这小丫头给看破了。”孔素娥轻笑一声,手指故意在鞠景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却又掩不住那种变态宠溺,“别看景儿,他蠢得很,这些腌臜事,他毫不知情。他那点可怜善心,在这世道,简直愚蠢至极。”

        这番话,明面上是在骂鞠景,实则却是孔素娥在宣示自己对这件“玩具”的绝对掌控权——他蠢,所以孤得替他谋划;他蠢,所以别人休想算计他。

        “明王殿下说笑了,您行事这般大开大合,哪里做过什么掩饰?不过是故意留出破绽,做给我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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