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青黛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她看向林寒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悚然。

        这少年满口的大义凛然,骨子里竟藏着这等要拉着心爱之人同归于尽的病态执念。

        “除此之外,还能如何?师姐的清白若失,红丸被夺,这等奇耻大辱,比杀她千百次更甚!我与师姐并未定下三书六礼的婚约,若由我来碰她,那便是我这做师弟的丧尽天良,玷污了她的玉洁冰清。我们烈云山庄的弟子,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容忍这等污秽苟且之事!”

        林寒松开抱头的手,五指深深抓入冻土之中,随后猛地握紧。

        那力道之大,骨节隐隐作响,犹如想要隔空抓住戴玉婵离去的手腕。

        可那冰冷坚硬的泥土,却无情地从他指缝间簌簌漏出,一如他再也无法挽回的过往。

        “可你心里,分明是倾慕戴道友的,不是么?戴道友对你亦有生死相随的同门之谊,她绝不排斥于你。你死守着那点腐儒规矩不肯碰她,结果便是眼睁睁看着别人用强权去将她据为己有。”

        孔青黛彻底看清了这对师姐弟之间扭曲的羁绊。世间怎会有这般作茧自缚的道理?情投意合之人,竟被那死板的道学规矩生生逼成了陌路。

        “我若趁人之危提出这等要求,我林寒与门外那些馋涎师姐体质的禽兽又有何异?我这辈子都不配提那个字!师姐她素来清高,她没有选择逼我,正是因为她懂我。她宁可自己去扛那凤栖宫的滔天业障,也不愿将这违背伦常理教的道义重压,施加在我这师弟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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