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清醒着走向深渊的绝望之人,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寒看得太透。这漫长一夜,并非只有戴玉婵在生死边缘苦熬,他林寒的灵魂同样在油锅中煎炸了一宿。

        他找不出半个字来阻拦戴玉婵。

        那句“名节重于性命”的酸腐说辞,在漫天大能的威压面前,薄如蝉翼,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

        他更没有那个光明正大的未婚夫身份,去指责对方不守妇道。

        “拦?我拿什么去拦!师姐斥责得字字泣血,我太弱了……在那只手遮天的明王殿下眼中,我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他颓然仰倒,一双空洞的眼眸直愣愣地盯着九天之上的流云,精气神已然全盘溃散。

        那被现实无情打断的脊梁骨,令他再也提不起半分傲气。

        皮肉之苦早已麻木,唯有道心碎裂的钝痛,如跗骨之蛆。

        “正因为你如今修为浅薄,戴道友才愿背负这等千古骂名,替你挣出一条生路、换来成长的光阴!她待你即便未曾生出男女风月,那自幼同门的情分亦是重若千钧。她受尽折辱,难道便是为了换你在此地如烂泥般颓废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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