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素娥那空灵的语调在翎羽空间内回荡,她这番话,算是彻底撕下了修真界那块道貌岸然的遮羞布。
“不过天道也非完全瞎了眼。若真让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无所顾忌,这天地秩序早就崩塌了。故而,修真界又衍生出了‘名气气运’的约束。那些正道伪君子,为了让自己的行径看似‘合乎天道’,便必须用严苛门规与光鲜亮丽的名声来包装自己。一旦他们做下的腌臜事败露,名声扫地,其积聚的宗门气运便会遭到剧烈反噬。气运一衰,无论是修炼途中的机缘,还是与人斗法时的气数,都会被天道大幅削弱。这,便是维持正邪平衡的无形枷锁。”
“所以,孤倒是真心盼着你这好徒儿,能变得再没心没肺些。只要你心中无愧,将来面临心劫考验时,自可如履平地。若你非要坚守你那套凡俗界悲天悯人的迂腐道德,妄图做个毫无瑕疵的圣人……太难了。孤不想你活得那般战战兢兢,太累。”
她这番话,虽是以师尊训话的口吻说出,却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护短与扭曲温情。
“师尊您老人家火眼金睛,自然看穿了我骨子里就是个伪君子。我这人其实挺随遇而安的,要说底线,那确实没多高。我连鸡都没杀过,自然也不喜欢看什么血肉横飞的场面。”
鞠景自嘲地撇了撇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赘婿当得,其实骨子里还挺享受的。
孔素娥闻言,眼中却闪过一抹警惕之色,正色敲打道:“你这戏,演得确是炉火纯青,初时连孤都被你给骗过了。但孤要提醒你,正道之伪善,乃是这太荒修真界活下去的‘版本答案’。可千万别演着演着,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普度众生的大善人。真到了那一步,心障一生,万劫不复。”
“我是怕被拆穿啊。”鞠景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靠在翎羽构筑的透明窗格上,望着外头飞速倒退的云海,长叹了一声。
他略带几分局促地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向最为亲近的家中长辈告解:“师尊您想想我现下干的这些破事。表面上看着,好像我都是被您、被我夫人逼着,被动接受的。我嘴上喊着这不合规矩、有违道德,可身体却诚实得很。老实说,这霸占人家青梅竹马做奴婢、把化神期仙子当丫鬟使唤的戏码……我心底里其实暗爽得很,刺激得不行。我是真怕哪天,我这心底里潜藏的坏水彻底兜不住暴露出来了,那我在外头立的纯爱人设可就全完了!”
鞠景这番毫无保留的剖白,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正道名宿听了,怕是都要气得当场拔剑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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