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周柏洛,作为上清宫苦心孤诣培养的首席大弟子、公认的继承人,却因着那份虚伪谦逊逆,连在私底下说出“我要接管上清宫”这等豪言壮语的底气都没有!

        这便是气度的差距吗?周柏洛暗暗咬牙。

        “咳,不说这些了。”鞠景见气氛愈发剑拔弩张,知道再说下去这天便被聊死了,于是生硬地将话题扯回了正轨,目光重新投向那云雾缭绕的山峰,“周道友可知这秘境内部如今是个什么章程?郝宫主临行前可曾向你透露过一二?萧前辈那走火入魔的凶险,莫非真就到了万劫不复、无可挽救的地步?”

        提到恩师,周柏洛面上的戾气稍稍收敛,他长叹一声,语调低沉道:“难如登天啊……若想将人从魔障中唤醒,首要前提便是得有一位修为远胜于她的大能,在斗法中将她死死钳制住,而后方能施展清心之术。可师娘那是何等绝世的惊天修为?天仙之姿的大乘期剑修!放眼太荒,谁敢说能在与她的生死搏杀中还能留有这等钳制人的余力?明王殿下虽强,只怕也是做不到的。师娘昔日待我如生母一般慈爱,如今她身陷绝境,我这做弟子的却只能在此束手旁观,当真是枉为人子啊!”

        说到动情处,周柏洛眼眶微红,神情间尽是悲痛之色。

        两人就这般立在崖畔,相对无言。

        凄冷的雾气在他们之间穿梭,气氛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悲切之中。

        鞠景心中牵挂着两位亲人安危,同时也更加坚定了那颗绝不能逃避双修、必须尽快变强的心。

        唯有掌握了绝对的力量,才不会在这般无力的死局面前,连个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周贤弟!枯坐无益,山腰林间,愚兄备了好酒,速来开怀痛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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