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光辉柔和,客房内只剩两个绝世女子隔空对峙。
殷芸绮拢了拢肩头轻纱,一双白玉钩儿似的赤足踏在地衣上,缓步走向孔素娥。
她身形本就修长,此刻更比孔素娥高出小半个头。
美妇睨着这位正道魁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本宫倒是未曾察觉,堂堂凤栖宫宫主,冰清玉洁的明王殿下,竟有躲在门外窥探旁人夫妻床笫之欢的特殊癖好,果真是名门正派的好规矩。”
孔素娥闻言,俏脸含霜。
她伸手一把摘下遮面的皎月纱,露出一张足以令山河失色的容颜。
那双紫宸凤眸之中似有雷霆酝酿,毫不避让地迎上殷芸绮的视线:“孤乃景儿的师尊,传道受业,自当照拂其起居。孤这做长辈的,怕他年轻气盛,被些不知轻重、专练那等和合交欢之末道的妖女吸干了元阳,看顾一二,有何不可?”
她话锋一转,目光像刀子般从殷芸绮那傲人的胸口扫过,落在她嘴角的残迹上,语气中尽是居高临下的鄙夷:“倒是孤今日开了眼界。名震八荒的北海龙君,竟也学那勾栏瓦舍里的下九流做派,犹如牝犬般跪伏在男人胯下乞食!这等没骨气、连半点自尊都不要的下贱模样,若是传回四海,怕是要教你们龙族先祖在地下都无法安眠!”
孔素娥这番机锋夹枪带棒,直刺殷芸绮的痛处。
以她那孤芳自赏的无情道心,实难理解,这世间怎会有这等盖世大能,竟心甘情愿将绝代修者的身段放得这般低贱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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