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帘容幽幽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鞠景一眼,缓声道:“那孩子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性子虽傲慢,脑子里缺了根弦,却绝非大奸大恶之徒。我实难相信他是心甘情愿与魔道妖人为伍的。便如小相公你……外人传闻你与那绝世魔头结为连理,定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王,可你这般仁善通透,又哪里像个魔修了?”
她这一番比较,倒叫鞠景哭笑不得。心想:“你拿我跟殷芸绮比?我家夫人那等蛮横霸道,那是九天神龙与泥鳅的区别,哪里有半分可比性?”
这也正是郝夙蓓此前反驳她的说辞。
女儿质问她:母亲既能与臭名昭著的龙君之夫暗中苟合,为何就不能相信周柏洛也是迫于无奈?
这话字字诛心,直叫萧帘容哑口无言。
“或许吧。”鞠景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厌恶,“反正在下是极不喜此人的。总觉得他眼高于顶,鼻孔朝天,不可一世得很。大概是天赋卓绝之人,都这般讨人嫌罢。”
他脑海中浮现出秘境之外的情形。彼时他这区区炼气期修士安分守己,那周柏洛却无端朝他投来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目光,端的是令人火大。
萧帘容清贵冷艳的面容上泛起一丝苦涩:“他生性骄纵,对瞧不上眼的人,历来是没有半点好脸色的。只是我也未曾料到,他竟能为了那等邪魔外道,抛下你这般大好前程。”
两人皆知,鞠景与周柏洛截然相反。
一个是谨小慎微、随遇而安的赘婿,一个却是锋芒毕露、叛逆桀骜的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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