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萧帘容闻言,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柳眉倒竖,冷笑道,“你区区一介炼气期的蝼蚁,也妄想压制天仙之姿的大乘修士?若非我自行散去护体真气默许于你,你早被震得粉身碎骨了!”

        她这话脱口而出,刚要出言驳斥鞠景的天真,忽地回过味来。

        自己方才还骂他强冲野蛮,这会儿子又亲口承认是自己散去真气“默许”的。

        这般前后矛盾,岂非坐实了是自己半推半就、甚至主动逢迎?

        堂堂上清宫大长老,这脸皮如何挂得住?

        萧帘容面色阵红阵白,登时羞愤欲绝,冷哼一声,足尖在锦榻上轻轻一点,如一只惊鸿般从窗棂间穿掠而出。

        鞠景尚不及反应,但见微风拂过,伊人已渺。

        他伸出了一半的手僵在半空,原本还想趁别离之际,偷偷在那月华般清冷的脸颊上亲上一口,如今却落了个空。

        “哈哈哈……”鞠景愣了半晌,细细回味了一番萧帘容临别前那窘迫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仰天放声大笑起来。

        他只觉这高高在上的仙子剥去了层层伪装后,那股子外强中干的娇嗔,端的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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