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计较:“方才已被这小子用言语挤兑得搬出长辈威仪,已落了下乘,此刻绝不可再退让半步。若是逃了,定要被他看扁,日后还不知要如何编排孤。”
她心下虽觉羞恼,却也能分辨出鞠景话语中的真诚。
那小子语气中并无半点讥嘲之意,满心满眼皆是觉得这物事与她相配。
她修炼无情道数百载,鲜少有人敢这般直白地送她这等贴身之物,一时间,道心深处竟隐隐生出几分异样的波澜。
许淑范见孔素娥沉默不语,立刻抓住时机,巧舌如簧道:“前辈,这位公子一片纯孝之心,当真难得。前辈若再推辞,岂不是要伤了公子尊师重道、饮水思源的赤子情怀?”
她常年迎来送往,只听鞠景声音清朗,便知其年纪不大;再观孔素娥那踌躇不决的身姿,便断定这位前辈心中已然动摇。
这一番说辞,直如一把重锤,敲开了孔素娥最后的矜持。
鞠景心如明镜,察觉到孔素娥气息中的抗拒之意已然消散。
他深知送礼之道,送些寻常的金钗玉环,以孔素娥的眼界转头便忘;唯有这等能撩拨情绪的物件,方能在她心底刻下印记,也算是在这枯燥残酷的修真岁月中,给她添点出其不意的鲜活气。
“好啦师尊,您便收下吧,权当弟子的一片心意。”鞠景转头向许淑范问道,“掌柜,这罗袜作价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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