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未戴面纱,那凌压天下群英的面容上全不复外人所见的冰冷杀伐,反倒溢满慈煦柔和的笑意,专心致志地看着鞠景笔走龙蛇。
待到鞠景腕部猛地一提,最后一笔气韵贯通,整张符纸泛起一层流转清光,孔素娥眸中更添欣慰之色。
“不错,大有进益。真气运转畅达无阻,笔势圆熟,实是下过苦功的。”孔素娥半点不吝溢美之词。
为人师长者知晓,责罚虽有必要,但这等好生夸奖,方能激发徒弟百折不挠的斗志。
鞠景将紫毫笔搁在白玉架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回首赔笑道:“若无师尊这般日夜苦心教导拨冗提携,弟子便是有九窍玲珑心,也绝难有这般进境。”
这言语半是油滑的讨好,半也确是肺腑之言。孔素娥除去行事霸绝天下之外,在传道授业之上,委实算得上一等一的好师父。
孔素娥听得这般顺耳的奉承,笑意更浓,徐徐言道:“这是自然。算算时日,上清宫那位名震天下的第一符师萧帘容也快往咱凤栖宫来了。待她到了,为师必定要她拿出看家本领,好好传授你一些绘制仙宗密符的诀窍。总不能叫她凭空占了便宜,光知享福不肯出力。”
鞠景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连连摇头道:“还是免了吧。与她一同参研符箓至理,只怕探讨来探讨去,非得探讨到床榻幔帐之间去不可。还是在师尊身侧,弟子方能凝神静气,心无旁骛地参悟这大道本源。”
他这番话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红袖添香虽好,但也需分清场合,若是色心大起,真气溃散,只怕画出来的符连一只幼小土拨鼠都惊不走。
孔素娥闻言,初时只觉着这劣徒知晓亲疏有别,心下窃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