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鞠景似是急了眼,用力去推搡美妇的肩膀,活脱脱一个不愿连累无辜女子的仗义男儿,“这老鬼的目标是我,你一个妇道人家留下来凑什么热闹?滚!快滚!”
“夫妻结发,本就该白首同归、死生契阔!公子若是不在人世了,奴纵有千般寿命,又岂能独活!”慕绘仙顺势跌进鞠景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这番言辞,虽有演戏的成分,却也掺杂着她心底最真切的凄楚。
对她慕绘仙而言,此生经历的最深重的绝望,并非今日面对这等大乘期魔修的屠刀;而是在大难临头之际,她本已做好了与结发夫君东屈鹏相携赴死的刚烈决断,可那枕边人为了苟全性命,竟毫不留情地将她当作物件般推给了仇家!
那等被切骨之痛撕裂的信赖,早已让她对往昔种种彻底死心。如今这逢场作戏,何尝不是她潜意识里对真正“生死相随”的渴望?
“闭嘴!本少爷连正经的纳妾大典都未曾为你操办,算哪门子的夫妻?少拿这些繁文缛节来捆绑自己!”鞠景心说这戏演得差不多了,真遇到必死之局,他一个现代灵魂哪有拉着女人殉葬的封建癖好。
“奴已签下和离书,自是被休之身。公子既然登了天衍宗的门讨了名分,来我慕家下了彩礼,奴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红衣美妇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婉,层层叠进,掷地有声,“既然沾了公子的雨露恩泽,奴又岂是那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无耻之徒!”
鞠景知晓这是她在配合演戏,虽感叹这美妇入戏太深,心中倒也未掀起什么波澜。
可是,这大义凛然的每一个字,听在躲藏于回廊暗影中、强行施展龟息大法偷窥的东屈鹏耳内,却犹如千万把附骨钢刀,正在生生剐割着他的三魂七魄!
东屈鹏只觉胸口如遭重锤,经脉闭锁之下,那股逆血倒涌上喉头,憋得他双目几乎要滴出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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