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由鞠景继续握着自己的龙角把玩,语气慵懒中透着大能的成算:“夫君看事情,怎这般浅近。其一,自是为了给你这冤家一个天降之喜;其二,本宫手握蜃境珠这等惑人心智的至宝,做起局来比你那师尊要顺遂千百倍。”
她顿了顿,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缕寒芒,接着道:“其三,这才是最紧要的。那空林大和尚祭出魔道物什,本宫若以北海龙君的真身出手降服,不过是魔道内部的黑吃黑,教天下人作壁上观,名不正言不顺。但若是由凤栖宫的正道魁首出面,以‘除魔卫道’的正大光明之旗号去剿灭,旁人不仅挑不出理,还得拍手称快。为了你这少宫主的正义之名不受污损,本宫少不得要委屈自己,去替你那师尊做一回苦力,穿上这身令人作呕的正道伪装了。”
鞠景听罢,长长地哦了一声,一副如梦初醒的神情。
他此前还暗自纳闷:那孔素娥前脚方才昭告天下远赴西海去镇压天魔宗余孽,怎可能在这转瞬间便能跨越这十万里迢迢兼顾两地?
原来打从一开始,从决定将他作为香饵丢进这和丘风暴中心时,这位在暗中为他兜底绝杀的人,一直都是殷芸绮!
“竟是这般周折。我此前竟真像个心宽的傻子,满门心思以为师尊运筹帷幄呢!”鞠景抚掌大叹。
他没去深究孔素娥与殷芸绮究竟是何时达成的协议,也没有蠢到去追问两位绝顶人物暗中交锋的细密章法。
在这太荒界,知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有时装作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反倒活得最为滋润。
“所以,那空林和尚当真是堕魔了吗?”鞠景忽又收起笑意,肃然发问。
他回想起方才柳河东祭出万魂幡时那肆无忌惮的癫狂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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