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间未流露半点重压疲态,视那耀武扬威的柳河东如跳梁小丑。

        只是,柳河东先前那番背信弃义、不辨是非的狂言,确是从实处勾起了他现代人大男子主义底色中的怒火。

        柳河东仍死鸭子嘴硬:“不过是……不过是未寻到足惹他动心的绝色罢了!若是如萧帘容那等天下第一美人……”

        他这番强词夺理,便是自己也难以为继。恰在此时,从重重纱幔遮掩的拔步床深处,传出鞠景带了切齿恨意的一声低喘。

        “还叫你家东郎救你?害你落到这般田地的,正是那个死不足惜的东郎!若非他自寻死路,妄图拉老子垫背,你又岂会受此等皮肉之苦?!”

        “我……我……”

        鞠景这满含愠怒的发泄之辞,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餽,狠狠刺破了柳河东勉力支撑的泡沫幻境。

        柳河东的残魂仿佛被抽干了最后半点力气,连同幡面上的鬼脸也黯淡了下去。

        是了。

        是他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招惹这底细难测的少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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