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鞠景现下敬重孔素娥,若是破口大骂,恐生夫妻嫌隙。

        “哪一天怎样?”鞠景满头雾水,追问不舍。

        “没什么大不了。”殷芸绮改口,生硬岔开话局,“方才说起纳妾之事。本宫在此点头允准了。前些时日听那女人传书提及,那个名唤戴玉婵的的江湖姑娘,你可是相中了她,打算正式纳作小妾?”

        鞠景也不遮掩扭捏,他明白主次,这种后宅大事须得正妻过门点头上方合规矩:“是。之前的一些经历,她与我情分有进。她本是烈云山庄出身,性子端方传统,极为重诺。想着定个名分,日后相处亦妥帖些。”

        妻为重,妾为轻。这等纲常,鞠景还是拎得清的。

        殷芸绮目光沉凝片刻,毫不避忌地表明态度:“此女的根骨确实万中无一,做女修鼎炉倒是一把好手。不过,此女与你我绝非一路人。那套行走江湖、自命侠义的因果论断,跟咱们这样高门大户、满堂魔功的做派水火不容。按本宫原先谋划,不过是待你取了她的转阴红丸用于筑基,其后随便散去些金银打发了,若是她看破了咱们底细,立时拔剑斩了以绝后患。不过夫君既然动了心,留在身边做个金丝雀也无妨。”

        这话透骨生寒。

        在殷芸绮这样的大能眼中,旁人只是物件与耗材。

        戴玉婵这种性格直率、行事有侠骨气性的女子,一旦日后发现鞠景背地里行事狠辣卑鄙,定会惹出泼天大祸,杀了方是一了百了。

        枕边人的性情,殷芸绮最是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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