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自是不知,那声势浩大遁入虚空的龙君,真身其实并未挪出慕家宅院半步。

        隐匿于另一侧死角阵纹内的殷芸绮,此刻面靥红若饮酒,急促心律久久难平。

        听闻那句略带委屈的抱怨,她轻咬下唇,竟露出一抹压抑不住的无声窃笑。

        活过无尽岁月的大乘巅峰,在此刻贪恋着那点微末却浓烈的俗世情分。

        她静立暗处,目光穿透虚妄,锁定在鞠景与慕绘仙互动的画面上。

        心中颇有几分纠结扯绊——既死死抓着鞠景这唯一的软肋祈求他千秋万代不生异心,又在某种诡异的护短心态作祟下,期盼这没有灵根的废柴夫君能多结识几位顶尖红颜作为保命的双修炼鼎。

        屋内,慕绘仙自是不敢轻易接茬妄论龙君心思,见鞠景稍显失落,便恰到好处地柔声宽慰:“公子莫怪。依奴揣度,夫人这般急于脱身,实属不欲因儿女情长羁绊了公子。夫人深明天地造化,重道途大业,定是盼着公子能摒除杂念,早脱凡嚣,能在修仙大途上快上几步,好教来日真并肩同行。这片苦心,公子当领受才是。”

        这番温香软语,端水端得出神入化,生生在两位惹不起的主人间做了那绝好的缓冲池。

        鞠景勉强接受了这番说辞,将那幽蓝香球挂妥。

        既然名册已到手,连柳河东都被钉成死物,慕家这个饵局也已然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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