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云升深谋远虑,早已断了更进一步的天阶奢想,偏要全力襄助面前这位资质奇高的奇门天骄,结下一桩天大的人情。
“田大哥好意心领了。”周柏洛摇头涩语,嗓音间携了无边索然,“小弟如今只是初入合体,未至合体后期,纵揽八风之气亦难纳为己用。天地至理摆在眼前,这秘境开合总难迁延数十载候我破关,此番入内,权为大哥尽力驱策,助大哥取宝便是。”
昔日天骄的自知之明教田云升徒唤惋惜,连连叹气:“若是遇上天地道蕴而不得纳之入体,当真是暴殄天物。”
周柏洛摆摆手,视线投向辽阔海面,黯然道:“其实小弟如今所在意的,早非什么境界法宝。大哥可知,自沾染魔道路数,往常通透清澈的道藏感悟,如今研读起来有如泥沼行舟。天下万民的毁誉名声化作无形壁障,阻塞泥丸经脉,修行寸步难行。”
正法重势,顺天承命,失了这万道尊崇的气运加持,正道功法立刻反噬反扑。这正是周柏洛叛逃后的心魔。
“小节无妨大局!”田云升大马金刀般叉着腿,剖析道,“声望受损,道心起伏在所难免,可你掌中利剑之锋、真元之浑厚又何曾退减半分?你全可效仿那殷芸绮,大荒之上唯我独尊。再说,你如今恶名未曾彰显,那些魔道气数也暂寻不到你头上,你大可安坐修行。”
言及此处,田云升这纵横半生的豪客反倒拿殷芸绮这旷世魔尊做起了自我慰勉之词。
“殷芸绮?”周柏洛喃喃念出名讳,眼中竟浮现三分敬肃之气。
当初他不耻对方沉溺于鞠景那等俗不可耐的文弱之辈,深薄其为人;经历鞠景手下栽跟头,加之田云升一席话落,看法已然大改。
纵令被天下正道视为公敌,遭诸派日夜围剿,亦难掩其以孤峰拔地之姿威压一界的气象。此等命数与横绝霸气,确实无可辩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